深海里唱歌(上海):预言
打完电话,哭了一通,又从床上赖唧唧的爬起来,睡不着了。
去年的这个时候,春天的煦暖没有给我什么希望,整日都在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拉锯,争论。来自远方,带着风暴和怨恨。
通常,都是轻轻放掉电话,垂首,深埋在窗户边的沙发里面。
叹气。
对另一个人的失望和没有办法,彻底的摊牌,都让人难以结束,无法收拾。
我常常体验到进退两难的忧虑,好似夜里起身,斟茶啜饮,望着模糊的远方。是的,好快。一些痛苦的事情,和一些忙碌的事情,无意中人近三十,更是越来越急迫,连寂寞都来不及匆忙忙的收起。闭目思考的时候,多数都是想着一些棘手的事情,而终于没有能力失眠,疲劳的睡过去。
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向我诉说烦恼使他夜晚失眠,一切感情的痛苦咬啮,如此这般的折磨。听完了我想了想,许多个夜晚,痛苦只是我的催眠剂。
越快睡过去,越不会损失最大?
对挫折我惟恐是躲避不及,迎面撞上,我宁愿坠入无尽的漫长梦魇,只要黑暗里对着天空说,等等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早上醒来,气喘吁吁,胸中郁闷。
今天恐怕也是。
从而,想到的,感情算什么呢,在从前激动的时候,是原因,是方向,是刺激神经的哪怕是轻轻一丝的搔扒,都不动不行。
而今它是时间的标记,是一片苍黄之后遮盖很久的一片小阴云,是惊天的搐痛,最终不过也是雷声闪电后的沉闷,压抑而愈加的持久。我看着过去的这些个春夏秋冬,故事轮廓总是大致相同,不同的,不过就是面对的心境各异,Just so so.
为了坐在这里守候着自己的一片心灵,流了多少眼泪,破碎了多少场爱恨情由,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心下的空明。
不肯信到不得不信,从对别人恨痴,到而今恨别人痴,我已经越来越不需要思考些什么,只是凭借着一种求生的本能来延长着生命。不,我分明不是延长生命,我不过就是切割着余生——这一段,给失去的那个背影,永远的不可能黯淡,那一段,给得到而无法回应的一份痴情,扭头离去的决然。片段之间,是我一呼一吸卑微而恶俗的喘息,整日整夜贪婪而狂妄的梦想,是一些久久陷入,不愿自拔的绝望。
坐在对面,只需看着远方。
自顾自的说着话。一向如此,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。距离的控制,碰触的频率,这样的含蓄和配合,才可以适合一个明净的女人。
她的天空曾有鸟语花香,但大批的迁徙还尚未到来。
2004-4-18

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。发布者:深海里唱歌 www.gongshe.com 幸福公社


